英语学习笔记

从去年年初开始重拾英语差不多有一年半多了。最近一两个月开始上在线英语对话,训练自己的口语。现在处于可以开口讲,但是词汇和表达不够的状态。我想分享从几个月前没开口讲到现在能开始讲的期间内自己感受到的东西。

在线英语对话

是一个很好的trigger。在线英语对话比自己对着镜子讲,找非native的朋友讲都要好。原因是你必须讲英语,你在一个受控的环境中。你听得到对方的问题,想要回答对方,用英语回答,这一连串的过程是你以前没有的经验。换句话说,在线英语对话可以帮助你训练思维回路,达到相对自然回答的状态。

回答的范例以及and/so

不是说有了在线英语对话,你就肯定能流利地开始讲英语了。我大概在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感觉自己可以比以前自由地回答了。一个特点是流畅度比以前有所提升,另外一个特点是不过度使用and/so之类的连词。严格来说,我不认为这是在线英语对话的效果。在这一个月内,我买了一本《SPEAKING FOR IELTS》的书,并且开始上第一课。IELTS Speaking考试的Part 1其实和在线英语对话很像,就是闲聊。重点是书中提供了范例答案。

自己一个人学习时最大的问题是,你没有参照,你不知道对错。我发现范例答案中有and/so之类的连词,但是用法不太一样。不过度使用是一方面,不怎么用可能更贴切一点。口语不是写作,不需要特别明确的连词来指出关系。范例中递进也好,并列也好,其实不需要连词也可以理解。而且你可能会发现范例的主语,包括形式主语会有变化,这可能是英语表达的习惯,也是你必须找实际范例才能看出来和理解的东西。电影,书籍包括新闻都不会很明显地体现这些特点,但是各种口语考试的答案是很好的参考。

词汇和tutor

如果你理解了我上面所说的特点的话,你的口语表达会更加自然,摆脱因为连词中间突然卡住的情况。不过除去没有想法之外,表达时没有足够的词汇也会导致你卡壳。你可能学过几千个单词,但是大部分时候我们只能看到之后明白意思,在实际输出(口语或者写作)时想不出来。在线英语对话的老师(tutor)可能会给你一些帮助,比如我怎么都想不出来人家夸奖我怎么说,老师立马给我打一个compliment,我立马就明白了。不过你不可能通过老师了解所有的单词,特别是一些抽象的词汇。你需要自己在在线英语对话之外去学习你在平时会话中会用到的词汇。

我觉得自己现在处于建立对话词汇群的阶段。这会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但也不会太长。以我学日语的经验来说,从开口说日语到能不考虑特定词汇讲日语大概花了3到4年左右。现在在工作上敬语除外对话问题不大。这期间同事的Slack或者文档是“矫正”你日语很好的参考。用IELTS Speaking测试的评分标准来说,6分是足够词汇的程度。有了足够词汇量的话,一般的生活场景不会有太大问题。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英语表达毕竟和中文/日语是有不同,你不能完全照搬或者说翻译某些词汇,你仍旧需要花时间学习,参考以及吸收。你可以找一些口语相关的书籍学习各种场景下的表达。我之前学习了《Read Listening & Speaking》1, 2和3。解决了一些场景下我不知道怎么表达的问题。当然在线英语对话不是旅游英语,你需要更多的实际和抽象的词汇。

有一些人会想学一些高级的词汇和表达(idiom),因为那样你可以在IELTS之类的考试中拿高分。以英语对话为目标的话,高级词汇有一些是书面语,口语中不会讲。idiom我觉得只能慢慢积累。我个人讨厌慢慢积累,但是没有足够的词汇的情况下加入idiom会让你的表达体系变得很奇怪。一般来说,你先要自然地或者准确地表达,然后再考虑优雅地表达。口语考试范例里面可能会有一些idiom,你可以记下来学着使用,但是你不需要额外专门去找idiom的书籍。一方面你记不住那么多,另一方面考试里面你需要很多准确的词汇,但是大部分情况最多只需要1到2个idiom。效率上来说专门学习idiom不合算。

发音和听力

有人认为在线英语对话可以提高英语发音,个人认为这里有误解。英语发音本身就可以通过练习提高,不只是在线英语对话。而且在线英语对话不太可能专门训练你的基础发音,你需要自己提前修正好自己的发音。赖世雄的英语发音书籍是一本非常好的参考书,推荐重拾英语的人先修正好自己的发音再开始其他部分的学习。基础发音之外的weak sound, liaison, intonation, word stress/sentence stress推荐《American Accent Training》。你可以跳过美式英语部分,把上述的一些英语发音要素记住并在实际中使用就行了。我自己只学了这本书的一半,但是了解了很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an apple实际发 a napple,n和a贴在一起发音,an基本不会合起来发音。在线英语对话时正确的单词发音(word stress)和连音(liaison)比较重要。前者要求你正确掌握单词的重音,重音错了对方很难理解你的意思。会用连音的话你讲话会快一些。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讲并不是正常的英语,很多时候你必须连音。有些时候你讲的内容重复了多次之后,你就能自然地把单词连起来,所以不一定需要在心里把要讲的内容过一遍然后在讲出来。发音练习时需要先考虑一遍,练口语的时候不能。

在线英语对话的听力难度可能和你大学时学的英语差不多。原因可能有多个,一个是对方是老师,老师知道学生听不懂很复杂的表达,也听不懂太快的英语。另一个是那种电影里的英语非常随意,包含一些slang。可能亲近的朋友的话可以讲,但是和学生之间用Business English程度就差不多了。电影的英语听力基本上不太可能通过在线英语对话听力学习到,换句话说,大部分人的英语听力不会有问题,但是也不会有多少提高。电影那种听力还是需要通过电影,或者找专门教材。这方面其实和weak sound有一定关系,只是知道原理不够,实际的发音非常极端,有些时候你必须从上下文推断内容。

思维回路

之前提到在线英语对话可以帮助你训练思维回路,更准确一点讲是英语口语思维回路。也就是说,用英语口语的习惯讲英语。比如上面提到的and/so少用。英语表达方式中语法是一部分,我们大部分都学过,让我们做题肯定没太大问题。至于词汇,只能额外学习并一点一点积累。在线英语对话对你的词汇可能还没有一本口语书的帮助大。最后就是思维逻辑。除了文化上的不同,因果关系之类其实一样。

以前我觉得native讲话快,思维肯定也比我们快。后来想想不是这样的。英语的信息密度可能没有中文高,一个想法要用长句子来表达,说话的人需要更快地发音,或者说一块一块地讲,用上各种语法来传达意思。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讲话时,你不应该去考虑该用什么词,而是顺口就能表达出来。所以你不需要去做什么思维训练,一般人的思维速度就足够了。

分析了思维回路之后,在线英语对话可能并不如我们想象得那么有用。如果你认为上了在线英语对话你的口语可以从0到90的想法,那你肯定会很失望。我个人偏向于在线英语对话是一个练习的地方而不是学习的地方。你可能会用网站提供的某些教材,但是那些很可能不是专业教材,其次你必须课后复习并且找一些额外教材去学习词汇。所以作为少数我们可以和native对话的手段,参加一段时间熟悉氛围就够了。个人不推荐长时间只依靠在线英语对话的学习方式。有些tutor可能是实际的英语老师,但是他们的学生可能比较多,照顾不到你,给不了你具体的建议。你要做的还是自我分析自己学习。

复习的时间和学习的时间

英语学习里面我比较讨厌整理笔记和背单词。因为这些都是很枯燥的事情。去年学《English Grammar in Use》的时候,花半小时学习一个单元,然后花一个小时整理笔记,做Anki卡片,最后不断复习。Anki很好,帮我解决了记忆的问题。只是整理必须花很多时间。除了课程自身的笔记之外,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单词,语法,自己觉得不错的表达。零零碎碎有很多东西需要做笔记。假如一天有3小时用于英语的话,1小时背单词,1小时做笔记,剩下1小时学习。做笔记和背单词加起来是学习的两倍时间。

仔细想想这也没有办法。语言学习既要练习,还需要学习新的东西。而且因为学习的东西太多,太细,太散你必须通过更多时间复习来建议你自己的词汇体系。假如你每天学习是10,比如说10个单词,你需要不断记忆。你学得越多你要复习得也越多,当你平均记忆速率低于10的话,你的复习时间会不断增长。结果就是你要复习的量会超过学习的量,甚至你没有时间学习。

另一方面复习的量越大,其实对你的压力也越大。进入今年我基本上每天都是1小时背单词,这些都只是复习的卡片,没有新卡片也是1小时。如果某一天我没有背单词,第二天就是非常痛苦。以前我在早上起来后先学习然后背单词,下午或者晚上复习做卡片。最近好几次因为卡片太多不想背弄得第二天非常痛苦,所以换成早上起来背单词,下午整理,晚上学习了。当然晚上学习效果不会非常好,只能期待早上背单词时有新的发现。

最后,考虑到明年之后我就没办法每天花几个小时学习英语了,现在的在线英语对话,各种书籍学习,希望尽量在今年内完成。本来预期两年内达到自由英语对话的目标,现在看来还需要2年左右来积累。某种程度上,这和当初我有JLPT N2证书的情况下来日本时一样,语言学习真得需要花时间积累。